为什么不说话啊

盐渍鲨鱼

晶簇 七夕考试去了

全员恶人

我自己瞎想的,原先世界观里完全没有这种说法。




“在干什么?”博士的ID对所有房间通用,走到银灰身后时她的尾巴暴露了自己,本来可以靠得更近的。

“没什么。”有时候银灰会有些小小的抱怨——菲林走路几乎没有任何声音,想来华法林她们也是同样的因自己的这一点优势而苦恼。身后又有了动静,也许他不该在沙发上看这些的,这里的冬季还是偏冷,书桌上的玻璃贴着手不好受。

“……”绕着脖子的围领带来了极为轻微的拉扯感,“你是怎么停住的?”

博士把整个人都压在小小的一段沙发靠背上,左脚踩住银灰的一小截斗篷往下陷,长长的一截尾巴支出沙发外面一摆一摆地保持平衡。

“不知道。”她把兜里的饼干一块块塞进嘴里磨碎,“我准备重新去5-7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研磨石不够了吗?”银灰翻开备忘录的前几页,企鹅物流大概明后天就要送达一批新的物资了。

“够,”她的尾巴啪地抽了一下地板,“我就是想去看看。”

“去前线看看?凯尔西会杀了我的。”银灰偏过脑袋盯着她,“除非我不在现场。”

“那也没有问题。”博士翻下沙发掸走身上的饼干碎屑,“别告诉凯尔西。”

“她一眼就能看穿你的疲劳程度,”银灰紧随其后地站起来,“至少在这点上我帮不了你。”

“杰西卡把饼干给我了,而且还有这个! ”她从兜里掏出一小罐站着饼干屑的暗金色药剂,“昨天托暗锁搞到的,新鲜着呢。”

“随你。”

 

强弩之末。从霜寒被艾雅法拉轰出战场的那一刻起银灰就开始迷惑这场战役的目的,突袭战都已经结束了,现在的普通战役到底算什么?

“蛇屠箱,下路撤离。”

“玫兰莎,艾雅法拉,撤离。”

“噢噢! ”屠夫正在半路……不过博士说撤离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各干员保持现状,”站在蓝标入口的博士拉上兜帽逃进了通道口,“坚持住,马上就要结束了。”

上路进展的很顺利,上路的最后一波怪甚至没能走到塞雷亚跟前,唯一扎眼的就剩下屠夫——下路所有干员都已经撤离。

“代理指挥,银灰申请撤退。”屠夫距离蓝标还有两个身位。

“代理指挥驳回。”

“代理指挥,再次……”

“不用再申请了,”塞雷亚把防护服的拉链往下拽了拽,“代理指挥是博士设置的。”

屠夫的斧柄最末端也消失在了蓝标之内,机械音故障了一瞬后立即申请人工接管,主战略指挥缺席后助理第一时间接管并把自己撤了。

“博士怎么了吗?”塞雷亚抬头看向白面鸮,“她看起来是有意的。”

“分析完成,系统评估失败。”白面鸮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反应。

银灰在入口听见沉闷的怒吼。蓝标后的通道四通八达,要在短时间内找到具体位置还有点棘手,屠夫和自己相比同样是刚侵入不久……她在做什么?

碎石的崩裂声在一路向更深的地方延展,进度之快就像是在狂追不舍,嘶哑的嗓音在厚重的防化服下闷低了音调。

这里曾经是地下线缆站,所有的管道错综复杂且排列紧密。长期废弃使大块的混凝土外壳破碎了不少,新鲜的断口露出与环境不同的暗灰色切面,这是指路的唯一线索。丹增在这里完全施展不开,极佳的视觉在两三步之外就会被阻拦,一向引以为傲的听觉在重重回声的削弱下收效甚微——他听见骨骼的脆响和短促的喘息。后者似乎不是来自于她。

太暗了,废墟的深度已经到达了连自己的眼睛都开始吃力的地步,丹增飞回自己的肩侧紧贴斗篷。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也许适应黑暗的眼睛会更有效些。空气中出现了潮湿的味道,一种混合着铁锈和霉菌的特殊气息,之前脚尖踢到的一块混泥土碎块顺着上坡缓缓滚回脚边,按之前的垂直高度计算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地表了。银灰踏进一块水坑,再往前上坡的趋势减缓,顺着拐弯是坍塌的地铁站,整个从顶上塌下来形成了体积可观的石堆。

屠夫死了。他看见透黑色的晶体从面具底下延伸出来,他看见血和阴天从云缝见下漏的阳光,这两种普通的颜色罕见地扎眼。屠夫的颈椎以极其别扭的角度弯折成活人不可能拥有的弧度,博士背对着他蹲在尸体前翻找着什么东西。她把兜帽摘下来了,苍白的后颈上还连接着摄像头的装置接口,那里血肉模糊,刚刚的剧烈运动把表皮和浅层的小血管刮烂了。

她拿着自己随身的小刀小心地在干什么,银灰的视线正好被后背挡住了。粘稠的红色血块顺着指尖往下滑,掉在地上砸进尘土里去……她很随意地抹掉脸上的血然后继续着手上的工作,银灰准备上前时她正起身。

宽大的衣袖罩着什么……一定是有什么的,是石块?透黑色的光泽和偏深红色的边缘,屠夫的侧脸在血肉模糊间缺了一块。

来自谢格拉的双眼那样好看,哪怕是充斥着惊异的时候他的眼睛都是在雪境的风霜下璀过的,只是这次带着异于寻常的骇意。

后颈上粘哒哒的,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慢慢往前滑浸湿了最里层的衣领,她甩开那柄小刀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真疼啊,”她说,“我现在可是疼得厉害。”

菲林特有的蓬松尾巴搭在地上一动不动,博士把藏在袖子底下的一小簇晶体塞进兜里,“银灰。”

“……那走吧。”他从碎石堆里走出来,“希望你还记得回去的路。”

 

凯尔西的痛骂。阿米娅的汇报反馈。暴行问凯尔西讨来的香味消炎贴片和使用说明书。

一切之后又回到了那个下午一样的光景,博士拖着输液架靠在沙发上拨弄自己的终端,只是银灰这次在书桌上靠得远远的。

“银灰,”她先开口了,“你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没有。”

“噢。”博士翻身从软垫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饼干屑。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东西,钥匙,糖纸,塑料包装袋,一小截绳子和几个夹子,最后她把一簇晶体放在桌上相对空旷的独自一处。

“银灰,看看这个。”她用一串钥匙中的一把打开了办公桌左侧的抽屉,“看看这些。”

都是晶体,黑色的半透明晶体安安静静地躺在抽屉里彼此重叠。

银灰屏住呼吸。

“愿意拿起来吗?”她把桌面上的那一簇托在手心里,“它们的来源的确是你想的那样,不过都处理得很干净了。”

同样的红色边缘,有些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色,难以想象曾经和自己的寄主长在一起的边缘会是那样尖利。

“能感觉到什么吗?”博士把自己的手向他凑近,“或许对于非患者来讲什么都没有。”

银灰微微靠后了一些。

“我和它们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疼了,”她的脸上浮现了苦笑,“把这些结晶带在身边的话,就不会因为矿石病疼得睡不着了。”

银灰放下手上的钢笔在笔架上搁好。

“我偷偷对拉普兰德和艾雅法拉试过,在兜里带着这个去见她们时她们的疼痛感能减缓不少。凯尔西之后为她们检测的数据我连续看了几个阶段,没有增速扩散或者恶化病况,唯一的遗憾就是——它会过期。”她掂了掂手上的晶簇,“大概三月之后它的效果就没有现在这样显著了。”

“这就是你找的东西?”银灰的平调总是最让她害怕。

“……是。”博士深呼吸了一口气,“他们全都走得很干脆。”

“不用强调理由。”他那种几乎没有情绪外露的语调还在继续,“只是下次不要再这样突然撤离了。”

“噢。”她又重复了一遍,“噢。”


评论

热度(16)